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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烏鴉看移動白點做判斷 反應約比人和猴子快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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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烏鴉看移動白點做判斷 反應約比人和猴子快一倍
圖片來源:iStock / Andi Edwards

螢幕上的白點才剛開始移動,小嘴烏鴉不到四分之一秒就動頭準備啄答案。德國杜賓根大學用2隻小嘴烏鴉做視覺判斷測試,發現牠們答得跟人類和猴子一樣準,反應卻約快一倍。研究刊登於2026年10月22日的《Science》期刊。

烏鴉上機考,答對就有麵包蟲

過去研究大腦怎麼把看到的資訊變成決定,多半找猴子做實驗。研究人員讓猴子看螢幕上移動的點,再選出點群移動的方向,發現猴子會一點一點累積視覺資訊,等資訊夠多才作答。

人類和猴子的大腦表面有大腦新皮質,裡面的細胞分層排列,也參與判斷。鳥類沒有這種分層的大腦新皮質,杜賓根大學教授 Andreas Nieder 和團隊因此找來2隻由人飼養長大的小嘴烏鴉,做和猴子一樣的測試。

觸控螢幕上,黑底白點有的朝同一方向移動,其餘則各走各的。烏鴉得判斷點群整體往哪邊跑,再用嘴啄螢幕左側或右側的目標,答對就有麵包蟲吃。

簡單題裡,大部分白點都往同一個方向跑;最難的一關,只有3%的點朝同一方向移動,幾乎看不出來。

烏鴉看著螢幕,判斷白點往哪個方向移動,再啄選正確的目標作答。 圖片來源:University of Tübingen
烏鴉看著螢幕,判斷白點往哪個方向移動,再啄選正確的目標作答。 圖片來源:University of Tübingen

沒人催,烏鴉還是只花猴子約一半的時間

就算只有3%的白點朝同一方向移動,烏鴉的正確率還是高於隨機猜測。方向越明顯,牠們答得越準,在容易辨認的條件下,正確率接近100%。

從白點出現到烏鴉開始動頭準備啄答案,平均只花235毫秒(0.235秒)。過去讓猴子做幾乎相同的測試,反應時間約為410至600毫秒(0.410至0.6秒)。

研究團隊沒有要求烏鴉搶快,牠們是照自己的步調作答。Nieder 表示,就他所知,烏鴉答得和人類、猴子差不多準,反應速度卻約是兩者的2倍。

大腦構造不同,做決定的方式卻很像

測試期間,團隊也記錄烏鴉腦內的神經細胞活動,觀察的區域相當於人類和猴子負責判斷與規劃的前額葉皮質。白點出現約70毫秒後,神經細胞的訊號就開始出現差異,視烏鴉接下來選左還是選右而定。

訊號逐漸增強,達到一定強度時,烏鴉就啄下答案。這顯示牠們和猴子一樣,會先累積看到的資訊,等資訊夠了再做決定。

鳥類和哺乳類的祖先據信在3億多年前就已分道揚鑣,大腦也各自演化出不同構造。Nieder 形容,這就像演化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卻各自發展出同一套判斷方式。

同一團隊在2020年也曾提出,烏鴉可能和人類一樣具有主觀經驗,也就是意識。這次研究則顯示,即使沒有大腦新皮質,烏鴉在這項視覺任務中的判斷方式仍與猴子相似。

小腦袋、高體溫,還有在空中閃障礙物的日常

Nieder 認為,烏鴉反應快可能不是單一因素造成的,而是從看見、判斷到做出動作,每一步都很快。他提出兩項可能有幫助的身體特徵:腦小、體溫高。

鳥類為了飛行,身體得夠輕,小小的腦裡密密麻麻擠著細小的神經細胞。連接神經細胞的軸突較短,訊號要走的路也比較短。

人類體溫約36.6度,鳥類則可達41至42度。Nieder 解釋,較高的體溫會加快體內的化學反應,腦中負責傳遞訊息的物質也能移動得更快;鳥類的腦、呼吸和血液循環,都演化到接近運作速度的極限。

飛行時得閃開障礙物,還得趕快對移動的物體做出反應。2026年2月,愛爾蘭一個研究團隊比較237種動物後發現,會飛的動物辨別閃爍光線的能力,約是不會飛動物的2倍。Nieder 認為,飛行時得迅速做判斷,可能是烏鴉反應快的原因之一。

不過,這次只測了2隻烏鴉。Nieder 說,同時觀察行為、記錄腦部活動的複雜猴子實驗,通常也只會用約2隻猴子。

235毫秒也不是烏鴉的速度上限,因為牠們在這項測試中得等到看出白點往哪邊跑。許多其他鳥類很難訓練到能做同一項測試,目前還無法比較,也不知道反應快是鳥類普遍的特徵,還是鴉科鳥類特別擅長。

小嘴烏鴉跟大嘴烏鴉,光看嘴還不夠

在日本,一年四季都能看到小嘴烏鴉和大嘴烏鴉。Canon 的野生動物攝影圖鑑指出,辨認時可以看體型、鳥喙和額頭:小嘴烏鴉小一號,嘴比較細,從嘴根到頭頂的線條也較平緩;大嘴烏鴉的嘴較粗,額頭看起來更突出。

圖片來源:(左)小嘴烏鴉 commons.wikimedia / CC BY-SA 3.0 (右)巨嘴烏鴉 commons.wikimedia / CC BY-SA 3.0
圖片來源:(左)小嘴烏鴉 commons.wikimedia / CC BY-SA 3.0 (右)巨嘴烏鴉 commons.wikimedia / CC BY-SA 3.0

如果剛好聽見牠們開嗓,就更好分了。小嘴烏鴉的「嘎——嘎——」比較沙啞,叫的時候還會做出像鞠躬的動作;大嘴烏鴉的「啊——啊——」則比較清亮。

看走路也有線索:小嘴烏鴉會兩腳交替往前走,大嘴烏鴉則常雙腳併攏、一蹦一蹦地移動。小嘴烏鴉偏好農地、河灘等開闊地帶;大嘴烏鴉原本住在森林,現在都市裡也不少。在東京都市區,大嘴烏鴉變多了,小嘴烏鴉反而比較少見。

至於把核桃從空中丟下去,或借汽車輪胎把殼壓開,甚至自己轉開水龍頭喝水,這些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行為,多半是在小嘴烏鴉身上觀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