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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0萬年前化石揭開丹尼索瓦人長相 澎湖1號也提供線索

近20萬年前化石揭開丹尼索瓦人長相 澎湖1號也提供線索
圖片來源: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頭骨低而扁、眉毛上方的骨頭明顯突出,眼窩還是方的。中國科學院等機構的研究團隊透過蛋白質分析,確認中國北部兩件近20萬年前的化石屬於丹尼索瓦人,再和其他化石比對,重建這群已滅絕古人類的臉部輪廓。研究於2026年10月21日刊登在《Nature》。

知道有這群古人類,卻不知道長什麼樣

丹尼索瓦人和尼安德塔人的親緣關係很近。2008年,研究人員在俄羅斯丹尼索瓦洞穴發現骨骼,直到2010年透過DNA分析,才確認這是先前未被辨識的一群古人類。

早期找到的化石多半是牙齒和小塊碎骨。光靠這幾塊拼圖,知道有這群人,卻很難拼出一張臉。

DNA難找,蛋白質接棒辨認化石

中國北部山西省與河北省交界的許家窯遺址,在1976年至1979年間出土20件人類化石,至少來自16人。

化石發現地點。紅色星號標示許家窯遺址 圖片來源:
化石發現地點。紅色星號標示許家窯遺址 圖片來源:© Fu et al., 2026

這批化石估計距今約19萬9000年至13萬8000年,長期難以歸類。2024年,有研究人員提議將其中的古人類歸為新種「Homo juluensis」,並認為丹尼索瓦人也屬於這個群體。

要釐清化石身分,得有分子證據。但DNA會隨時間分解,近20萬年前的化石幾乎不可能再提取到DNA;蛋白質則能保存得更久。

研究團隊從許家窯的一件頭頂骨和一件下顎骨取出蛋白質,在兩件樣本中都找到目前只在丹尼索瓦人身上發現過的胺基酸變化,因此判定這兩件化石屬於丹尼索瓦人。

許家窯遺址出土的頂骨與下顎骨化石復原圖 圖片來源:
許家窯遺址出土的頂骨與下顎骨化石復原圖 圖片來源:© Fu et al., 2026

從哈爾濱頭骨到澎湖1號,拼出共同特徵

2025年,原本被稱為「龍人」(Homo longi)的哈爾濱頭骨被確認屬於丹尼索瓦人,首次提供了臉部輪廓的線索。不過,一顆頭骨還看不出哪些是這群人的共同特徵,哪些只是個體差異。

這次研究團隊以許家窯化石為基準,和其他已確認屬於丹尼索瓦人的化石比對,檢視頭骨、下顎骨和牙齒約200項特徵。比對名單裡也有台灣撈起的化石:出自澎湖水道海底的下顎骨「澎湖1號」。

2025年,由日本綜合研究大學院大學、東京大學等機構的研究人員組成的國際團隊,也是透過蛋白質分析,確認澎湖1號屬於丹尼索瓦人。

比對結果顯示,丹尼索瓦人的頭骨低扁而厚實,眉毛上方的骨頭明顯突出。他們的眼窩呈方形,臉頰較平,整張臉沒有明顯往前凸出。

他們的頭骨厚度類似北京原人等直立人,頭部兩側卻像現代人一樣呈弧形向外鼓起。研究團隊認為,這組古老與較新特徵的搭配,有助於從骨骼形狀辨認丹尼索瓦人。

根據本次研究結果推測的丹尼索瓦人復原圖 圖片來源: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根據本次研究結果推測的丹尼索瓦人復原圖 圖片來源:Institute of Vertebrate Paleontology and Paleoanthropolog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東亞其他難分類的化石,也可能是丹尼索瓦人

中國各地曾發現金牛山人、大荔人等距今數十萬年的古人類化石。由於不少化石的分類一直沒有定論,研究人員把這個難題稱為「中期的混亂」。

研究團隊將這些化石與許家窯化石的特徵比對後,推測金牛山人和大荔人也可能屬於丹尼索瓦人的譜系,但目前還沒有以蛋白質分析確認。如果這項推測成立,代表丹尼索瓦人曾生活在東亞的廣大區域。

哥本哈根大學的古人類學家 Fabrice Demeter 則指出,丹尼索瓦人在廣大的區域生活了數十萬年,即使同屬丹尼索瓦人,骨骼形狀也很可能存在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