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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馬俑留有2200年前指紋 女性與孩童可能也參與製作

兵馬俑留有2200年前指紋 女性與孩童可能也參與製作
圖片來源:karl-ferdinand

秦始皇陵的兵馬俑排成一支地下軍隊,造型各不相同。考古學家長期以為,這些兵俑全由受過訓練的成年男性工匠製作,但他們可能漏算了兩群人:研究團隊分析約2200年前留在陶土上的指紋,發現女性與孩童很可能也有份。

這項研究刊登於2026年10月13日的《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

地下軍隊排得整齊,每張臉卻不一樣

1974年,中國陝西省的農民在田裡挖井,意外發現秦始皇陵的兵馬俑。地下的巨大空間裡,排著數千尊真人、真馬大小的兵士與軍馬陶像,用來守衛秦始皇的陵墓。

這些陶俑約在2200年前製作,目前已出土約2000尊,推估總數可達8000尊。隊伍排得整齊,造型卻沒在複製貼上:每尊兵俑的臉孔、髮型和鎧甲樣式都有差異。

要做出這麼大一支軍隊,不只考驗手藝,也需要大量人力。考古學家長期認為,所有工序都由受過訓練的成年男性工匠包辦。不過,同為秦代的漆器上留有文字,顯示當時的官辦工坊也有女性與孩童工作。

圖片來源:Pixabay / christels
圖片來源:Pixabay / christels

捏陶土時順手留下了79枚指紋

為了找出誰曾參與製作,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與山東大學的研究團隊把目光放到兵俑的指紋上。頭、手臂和軀幹是分開做、再組起來的,工匠捏塑或抹平還沒乾的陶土時,手指一按,就可能留下痕跡。

這些指紋隨著陶土燒製保存下來,成了追查製作者的線索。團隊從1號坑同一區出土的36尊兵俑下手,在頭部、手臂和鎧甲等部位找出79枚清楚到足以分析的指紋。

秦始皇陵地圖。這次研究調查的是兵馬俑一號坑「T23」區的指紋。 圖片來源:X. Li et al. 2026 / 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
秦始皇陵地圖。這次研究調查的是兵馬俑一號坑「T23」區的指紋。 圖片來源:X. Li et al. 2026 / 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

半毫米的紋路,得放在一起看

指紋上一道道凸起的紋路稱為「隆線」,間距會隨年齡和性別而異。孩童的隆線排得較密,長大後間距會拉開;骨骼停止生長後,成年男性的隆線間距通常比成年女性稍寬。

隆線間距大約只有0.5毫米,差異很小,成年女性和十幾歲男孩的指紋更是幾乎分不出來。加上陶土乾燥、燒製後最多會縮小約一成,留下的指紋也比原來小。

因此,研究團隊沒有逐枚判定指紋是誰留下的,而是把79枚指紋的隆線間距放在一起分析,算出成年男性、成年女性與孩童各占多少比例時,最符合實際量到的結果。

指紋紋線間距的測量方法(a),以及這次研究測量的兵馬俑指紋(b)。 圖片來源:X. Li et al. 2026 / 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
指紋紋線間距的測量方法(a),以及這次研究測量的兵馬俑指紋(b)。 圖片來源:X. Li et al. 2026 / 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

女性與孩童可能也有份,但指紋不是點名簿

分析結果推估,79枚指紋中,約45%來自成年男性、約33%來自成年女性,另約22%可能是未滿15歲的孩童留下的。

記載秦代法律與生活的竹簡顯示,當時工坊有讓學徒習得技術的制度。研究團隊推測,熟練工匠負責塑形、組裝等較難的工序,年輕學徒和跟著女性進工坊的孩童,則可能幫忙裝上鎧甲的鉚釘等較簡單的工作。

不過,指紋占多少,不等於工坊裡各有多少人。研究團隊認為,熟練工匠會用工具抹平碰過的地方,反而可能是還不熟練的學徒留下較多指紋。

過去的文字記錄已顯示秦代工坊不只有成年男性,如今兵俑上的指紋首次提供了生物學線索,支持女性與孩童也可能參與打造這支地下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