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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cci 秀場到音樂祭 Sleazepop 的主流化路徑

Marcus Wu
Gucci 秀場到音樂祭 Sleazepop 的主流化路徑
Via Andrea Cremascoli

在社群媒體上聽見難以歸類的背景音樂,或透過主流平台認識原本活躍於地下場景的音樂人,都可能是接觸 Sleazepop 的入口。這個名字或許還不熟悉,但被放進這個標籤的創作者,已逐漸出現在音樂祭陣容、時尚雜誌與品牌秀場之中。

Via Andrea Cremascoli

他們的共同點,不是採用同一套音樂語言,而是吸引了相近的 Z 世代聽眾,並影響這群人的音樂品味與造型選擇。在知名度尚未全面擴大的階段,這些音樂人已成為時尚與運動品牌關注的對象。要理解 Sleazepop,與其先找出一套曲風公式,不如從這個名稱如何出現談起。

Sleazepop:替地下音樂場景建立共同身分

Nettspend Via Interview Magazine

Sleazepop 並非音樂自然演變後形成的傳統曲風分類。匿名創作者 Sleaze Pop Daily(SPD)於 2025 年在 Reddit 提出這個標籤,試圖替一個早已存在、卻缺乏共同名稱的場景建立辨識方式;Spotify 上也有同名歌單。

Fakemink 在 Coachella Via The Fa

2hollis、Nettspend、Underscores、Ninajirachi、Jane Remover、Fakemink 與 Frost Children 等創作者,擁有相近的聽眾結構與傳播路徑,作品卻很難穩定歸入單一既有類型。過去,他們經常被籠統稱為地下音樂人;Sleazepop 的出現,則讓這些分散的名字有了新的連結。

2hollis Via OnesToWatch

若從聲音切入,Sleazepop 大致可理解為電子流行音樂的混合形態。取樣、人聲切片,以及帶有雜訊與顆粒感的合成器音色,是其中常見的製作手法。其參照橫跨 1980 年代 Synthpop、2000 年代 Indietronica、2010 年代 Bloghouse 與 Electroclash,以及 2020 年代 Hyperpop。

它不是沿著某一種曲風直線發展,而是將不同年代的電子流行、獨立電子、派對文化與網路音樂語彙重新拼接。因此,復古元素與當下的數位感,可以同時出現在作品裡。

Via ArtRKL

這套美學的早期基礎,可回溯至 A.G. Cook、SOPHIE 所代表的 PC Music 體系,以及後來被平台以 Hyperpop 命名的網路電子音樂浪潮。接著,Indie Sleaze 美學回流,加上 Charli XCX《Brat》時期讓俱樂部文化再次成為焦點,電子音樂的傳播也不再只圍繞舞池,而是更多地與社群媒體、臥室製作連動。

Via Reddit

從這個角度看,Sleazepop 指向的或許不只是聲音,而是音樂人之間的關係:誰共享聽眾、透過哪些平台被認識,又與哪些時尚場景產生連結。相較於追問作品屬於哪一種曲風,演算法、社群與時尚體系共同構成的網路,反而成了理解這批創作者的線索。也有網友採取更直接的說法,將它視為「正在受到年輕人關注的小眾音樂」標籤。

從秀場到音樂祭,地下音樂人走進主流視野

CLOUDBOOM STRIKE SL Via Instagram @2.hollis

Sleazepop 的能見度上升,不只代表聽眾增加,也反映這批音樂人開始出現在更廣泛的文化場域,包括大型音樂祭、媒體合作與時尚品牌活動。

nss 將 2026 年稱為「Sleazepop 元年」,並認為這條路徑並非單純靠歌曲走紅:時尚體系先將音樂人納入視覺敘事,再透過網路傳播放大聲量。即使讀者尚未熟悉他們的作品,也可能已經看過與他們相關的秀場或文化消息。

Via The Fader

Fakemink 與 Nettspend 就是例子。兩人進入 Demna 主導的 Gucci 美學脈絡,成為秀場與品牌視覺敘事的一部分;Nettspend 更早已在 Miu Miu 2025 秋冬秀上擔任模特兒。音樂受眾尚未全面擴張,時尚圈已率先給予他們曝光與認可。

Via Andrea Cremascoli、New Wave Magazine

與 Gucci 的互動也從伸展台延伸至門市。Fakemink 曾在 Gucci 門市購物,Nettspend 則現身門市,參與 Generation Gucci x early life crisis 媒體活動。這些安排可被視為 Demna 持續與年輕受眾建立連結的策略。

時尚媒體同樣參與了這波曝光。Fakemink、2hollis,以及來自瑞典的 Z 世代地下音樂人 Yung Lean,陸續登上 DAZED 封面;Yung Lean 也受邀出席 Saint Laurent 2027 春夏大秀。

Via DAZED

另一條進入主流的路徑,則來自音樂產業本身的肯定。Ninajirachi 憑首張專輯《I Love My Computer》受到關注,並在 2025 年 ARIA Awards 拿下「最佳突破藝人」、「最佳獨立發行」等獎項,成為澳洲電子與另類流行領域備受矚目的新生代之一。作品在演算法驅動的環境中持續傳播,也讓她從網路電子音樂場景走向更廣泛的產業認可。

Ninajirachi 在 Coachella 現場 Via Billboard、iFLYER

Ninajirachi 隨後登上 2026 年 4 月的 Coachella 舞台。部分海外網站在解讀 Sleazepop 時,也將 Coachella 視為這批音樂人進入主流文化視野的重要節點。

品牌對地下音樂場景的關注,也出現在其他活動中。Nike 先前於上海打造 Air Max 小賣部,搭配 House Party,結合街頭文化社群與地下音樂,並由當地地下歌手 Billionhappy 領銜演出。

Charli XCX「Music, Fashion, Film Tour」 Via Barclays Center

從數位平台走向大型實體演出,改變的不只是舞台規模,也包括音樂人接觸聽眾的方式。同樣在這段期間登上 Coachella 的 Underscores,2026 年推出的新專輯《U》被看好有機會角逐年度最佳專輯;她也是 Charli XCX 今年巡演的特別嘉賓。

Via Kendal Walker

這些音樂人並非靠著一種穩定、統一的曲風進入主流。更接近實際的描述,是演算法推薦、小圈子分享與文化媒體的持續關注,逐步累積出曝光。作品先在串流平台與社群網路流動,再透過音樂祭陣容、品牌合作與報導,反覆建立辨識度。

當同一批名字接連出現在不同主流平台,原本分散的創作者便容易被視為一個具有共同特徵的群體。Sleazepop 的主流化,因此更像「被看見」的累積,而不是某種新曲風成形後,自然擴張的結果。討論焦點也從小眾聽眾正在聽什麼,轉向年輕人正在關注誰。

Sleazepop 社群的穿搭照片 Via Reddit

這個標籤也開始延伸至視覺與穿搭。類似前幾年由音樂擴散到造型的 Opium 風格,Sleazepop 的視覺氛圍正影響部分小眾社群。不過,目前仍難以用一套固定公式概括,更不宜將這些音樂人的造型直接視為同一種風格。

Via Instagram @Kaasvision

僅憑幾場秀或幾次合作,還不足以判定 Sleazepop 已成為完整的時尚趨勢。Demna 的 Gucci 或許提供了一個值得觀察的案例:他未必是第一位注意到這群音樂人的設計師,卻讓相關連結獲得了相當高的話題性。

早期 Kim Jones 與 Virgil Abloh 持續將街頭文化帶進精品品牌,推動時裝屋與潮流文化接軌;之後,市場的討論又轉向靜奢、老錢與極簡等風格。如今回到音樂場景,Sleazepop 提出的問題不再只是「這是什麼風格」,而是「它與誰產生共鳴」。

這也可能是 Demna 選擇 Fakemink 與 Nettspend 時考量的方向。未來是否有更多品牌透過地下音樂人,與其所屬社群建立聯繫,仍有待觀察;比起急著替 Sleazepop 定型,追蹤音樂、受眾與品牌之間如何互相連結,或許更能看清這個標籤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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