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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年前洞穴壁畫為特奧蒂瓦坎文字系統添新證據

1500年前洞穴壁畫為特奧蒂瓦坎文字系統添新證據
特奧蒂瓦坎文化的象形文字

墨西哥查爾卡欽戈遺址一座小洞穴裡,約1500年前的紅色壁畫看似只是幾個圖案,卻可能寫著地名和戰士團的稱號。哥本哈根大學等機構的研究團隊以影像分析技術重新檢視壁畫,找到新證據,支持古城特奧蒂瓦坎擁有一套完整的文字系統。

特奧蒂瓦坎約從西元前2世紀到西元6世紀繁盛一時,曾是美洲最大的城市。當地壁畫和陶器留下不少像圖畫的符號,但這些符號究竟算不算文字,一直有爭論。這項研究刊登於《Antiquity》2026年9月24日刊。

不到8平方公尺的洞穴,藏著1500年前的線索

查爾卡欽戈遺址位於墨西哥市東南方約90公里,當地有查爾卡欽戈山和德爾加多山兩座火山丘。沿著德爾加多山陡峭的西坡往上爬約三分之一,就會抵達名為「第19洞穴」的小型岩蔭遺址。

洞穴面積約7.4平方公尺,深度只有2公尺多。最裡面有一處低矮的岩台,上方的岩壁和洞頂被火燻黑;岩壁上還有3個像圖畫的符號,紅色顏料可能是用赤鐵礦製成的。

這些符號畫於西元4至6世紀,比當地的奧爾梅克文明雕刻晚了800多年,造形則與特奧蒂瓦坎的符號相同。這座以太陽金字塔聞名的古城,位於墨西哥市東北方約50公里。

這些符號早在1980年代就有人記錄,但有些細節用肉眼很難辨認。2022年,哥本哈根大學等機構的研究團隊運用影像分析技術重新調查,才看清褪色圖案的細節。

查爾卡欽戈古遺址第19號洞穴的位置。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查爾卡欽戈古遺址第19號洞穴的位置。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山張嘴唱歌,畫的可能是地名

第一個符號是一座張著嘴的山,嘴裡還冒出一道螺旋。在特奧蒂瓦坎的符號裡,螺旋代表「話語」或「歌聲」,因此研究團隊把這個圖案解讀為地名「歌唱的山」。

代表「唱歌的山」的象形文字。山中冒出象徵歌聲的螺旋紋。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代表「唱歌的山」的象形文字。山中冒出象徵歌聲的螺旋紋。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第二個符號由珠串項鍊、布料,以及一支由古代擲矛器(atlatl)投出的短矛組成。研究團隊認為,這組圖案可能是指某個特定戰士團的軍事稱號。

代表戰士稱號的圖文字。上方是箭羽,中央是項鍊。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代表戰士稱號的圖文字。上方是箭羽,中央是項鍊。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第三個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是一道畫在岩壁上的長方形邊框,上頭點綴著星星,正好圍住燻黑的岩台。在特奧蒂瓦坎的藝術作品中,這類星星邊框代表悼念戰士時搭起的遮陽棚。

燒得焦黑的洞穴深處,牆上畫著一個以星星裝飾的框。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燒得焦黑的洞穴深處,牆上畫著一個以星星裝飾的框。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岩台上方的焦痕可能是焚香留下的,也有可能是曾在當地火化戰士遺體的痕跡。目前還無法確定是哪一種,但研究團隊認為,用火的痕跡和戰士符號出現在同一處,可能不是巧合。

洞穴深處可見彩繪象形文字,上方留有火燻的黑痕。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洞穴深處可見彩繪象形文字,上方留有火燻的黑痕。 圖片來源:Christophe Helmke. From C. Helmke et al., Antiquity (2026)

相隔約110公里,兩處壁畫都畫了同一座山

附近有一座山丘,過去曾以墨西哥原住民族的納瓦特爾語稱為「歌唱的山」。洞穴裡的符號可能指的就是德爾加多山,也就是說,這個山名或許流傳了1000多年。

相隔約110公里的特奧蒂瓦坎也留有線索。古城特蒂特拉區的壁畫上,祭司們一邊撒香料,一邊列隊前往「歌唱的山」,與查爾卡欽戈洞穴裡的地名符號相符。

這些線索顯示,西元4至6世紀的特奧蒂瓦坎人,可能曾遠道前往這座山朝聖,舉行祭祀戰士的儀式。

不只是畫圖,還能表意、表音

考古學家長年爭論,特奧蒂瓦坎留下的圖案究竟是一套文字,還是各自獨立的符號。目前研究人員已辨認出近120個符號,涵蓋地名、人物、稱號、曆法和動作等。

這套文字把表意和表音的字元搭配使用,類似日語並用漢字和假名的方式。洞穴壁畫的重新調查,為特奧蒂瓦坎擁有一套完整的文字系統再添證據。

查爾卡欽戈的山從奧爾梅克時代起,就有好幾個世紀被視為聖地。研究團隊推測,特奧蒂瓦坎人可能也看重這處古老聖地,把它納入自己的信仰,並用自己的文字在洞穴裡留下山名及與戰士有關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