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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病房到美術館 德國典藏逾4萬件精神科患者作品

從病房到美術館 德國典藏逾4萬件精神科患者作品

20世紀初,德國海德堡大學醫院精神科保存了住院患者的畫作、雕塑和手稿,原本是為了判讀症狀。後來接手的醫師Hans Prinzhorn卻在這些作品裡看見藝術價值。如今,「普林茲霍恩典藏」已累積超過4萬件作品,開放研究人員與一般民眾參觀。

最早收進病房檔案的,是患者的創作

1900年代初期,海德堡大學醫院精神科醫師Emil Kraepelin開始收集患者的作品,供醫學研究與教學使用。他在1903年離開醫院後,由當時的助理Karl Wilmanns接手。

1919年,Wilmanns出任精神科主任,任命Prinzhorn為助理,請他擴大徵集作品並進行有系統的研究。Prinzhorn在學醫前曾研習美術,兼具藝術理論與醫學背景,適合探討患者心理與創作表現之間的關係。

兩人寫信給德語區的精神科醫院與療養院,請各機構提供患者的創作。1919年至1921年間,約450名確診有精神疾病的患者所創作的數千件作品陸續送到海德堡,包括畫作、雕塑和手寫文字。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不只是醫學資料,也是藝術作品

Prinzhorn認為,這些作品不該只被當成判讀精神疾病的資料,本身也有藝術價值。他在1922年出版《精神病者的藝術表現》(Bildnerei der Geisteskranken),提出人們畫畫或動手做東西的背後,有6種創作衝動。

這6種衝動是想表達情感、想玩、想裝飾、想把東西排整齊、想模仿,以及想賦予事物意義。Prinzhorn認為,這些衝動都源自同一個願望:想在世界上留下自己活過的痕跡。在他看來,患者的作品同樣是出於這種本能的藝術表現。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麵包能做雕塑,衛生紙也能當畫布

書裡收錄了大量作品圖片,影響不只在醫學界,也讓畫家Paul Klee、Max Ernst等人開始關注這些患者的創作。

書中介紹了10名患者的生平與作品。其中一名患者原本是砌磚工人,他把麵包放進嘴裡嚼,再捏成雕塑。

Karl Brendel 用放進嘴裡的麵包揉捏而成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Karl Brendel 用放進嘴裡的麵包揉捏而成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Karl Brendel 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Karl Brendel 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另一名男子看到什麼都能拿來畫,連衛生紙上也留下了細緻的圖畫。

Hermann Beil 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Hermann Beil 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Hermann Beil 的作品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這些未受過專業美術訓練的人所留下的創作,後來也為「原生藝術」(Art Brut)與「界外藝術」(Outsider Art)等藝術概念開了路。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圖片來源:Universitätsbibliothek Heidelberg / Public Domain

在庫房沉寂多年,終於有了自己的博物館

Prinzhorn希望成立博物館,常設展出這批作品,但他在1933年去世,沒能看到博物館開館。這些作品後來被收進大學庫房,直到1963年,在瑞士一座美術館負責策展的Harald Szeemann才從庫房找出作品並舉辦展覽。

這場展覽讓作品重新受到重視,後來也在歐洲各地的美術館展出。2001年,普林茲霍恩典藏博物館在海德堡大學醫院院區內開館。

博物館自開館以來持續徵集作品,目前收藏涵蓋約1825年至今的視覺藝術作品、文書與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