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明明在背後卻看成在海上 研究解開89年錯視之謎
漆黑的海面上,遠方突然掃過一道亮光,看起來像有座燈塔在水平線上。偏偏真正的燈塔就在你背後,眼前的海上什麼也沒有。這種被稱為「幻影燈塔」的錯視在世界各地都有人目擊,墨爾本大學等機構的研究團隊用虛擬實境(VR)重現了這個現象,找出大腦看錯方向的原因。

狐狸也會像狗一樣,看到人就搖尾巴。俄羅斯一項從1959年持續至今的實驗,一代代挑選親人的銀狐繁殖;美國康乃爾大學團隊進一步發現,這些親人銀狐腦中與攻擊行為相關的神經元,比具攻擊性的銀狐少。研究刊登於2026年11月2日的《Current Biology》。
1959年,蘇聯遺傳學家 Dmitry Belyaev 等人在西伯利亞新西伯利亞市近郊的一座毛皮養殖場展開實驗。他們從場內的銀狐中挑出不怕人、也不會對人表現出攻擊性的個體,讓牠們彼此交配。
銀狐是赤狐的黑化型,黑色毛皮間夾著銀白色的毛,也被用來製成毛皮製品。
實驗才過6個世代,就有些銀狐會自己走向人。再過幾代,牠們不只會像狗一樣搖尾巴,也開始出現垂耳、口鼻部變短等馴化症候群的特徵。
為了比較,研究人員從1970年起也讓會對人表現出攻擊性的銀狐彼此交配。幾十年下來,兩組銀狐對人的態度走向兩個極端:一組非常親人,另一組則高度敵對。這項實驗由俄羅斯科學院細胞學與遺傳學研究所接手,至今仍在進行。
康乃爾大學的分子生物學與遺傳學團隊和俄羅斯研究人員合作,分析保存下來的銀狐腦部樣本。親人組、攻擊性組和野生組各只有3個樣本,一共9個。
研究團隊鎖定腦部深處的「腹內側下視丘」,這個區域與攻擊性及社交行為有關。過去的小鼠實驗發現,只要活化這個區域的特定神經元,就會引發攻擊行為。
團隊用螢光標記區分不同類型的細胞,發現親人組的這類神經元比攻擊性組少。這表示兩組銀狐的差異不只在於怎麼對待人,連腦部的細胞組成都不一樣。
哈佛大學2021年的研究曾發現,親人組和攻擊性組的銀狐,跟一般銀狐比起來,神經元聚集的灰質都比較多,整體腦部也比較大。光看腦袋大小分不出這兩組,這次研究才在細胞層級找到差別。
狼的馴化是漫長的演化過程,第一步怎麼發生,至今仍有爭論。可能是不怕人的狼先靠過來,也可能是人把比較容易親近的幼狼帶回去養。無論是哪一種,較容易親近人的個體,可能在一代代繁衍中逐漸占了優勢。
西伯利亞的銀狐實驗顯示,人為挑選配對對象,能讓動物的行為傾向在幾個世代內改變。就在銀狐研究發表前3天,首爾大學等機構的團隊也公布了另一項研究:他們分析約2,700隻現代犬的基因,發現比起外型特徵,較低的攻擊性和恐懼反應更普遍地被不同的狗繼承。團隊推測,這些行為改變可能在犬隻馴化的早期就出現了。
兩項研究都指向同一種可能:動物在馴化初期,腦中調節恐懼和攻擊性的系統就已開始改變。從狼到狗,第一步或許不是長得像狗,而是待在人旁邊也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