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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60年看法 鯊魚血液裡也驗出壓力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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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60年看法 鯊魚血液裡也驗出壓力荷爾蒙
白斑角鯊 圖片來源:public domain / Wikimedia

科學界以為鯊魚的抗壓工具箱裡沒有皮質醇,加拿大研究團隊卻在北太平洋棘鮫的血液中驗出這種壓力荷爾蒙。這項發現顯示,牠可能也和其他動物一樣,靠皮質醇應付環境變化。研究成果刊登於2026年10月14日的《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

60年來,鯊魚被認為不會製造皮質醇

以人類來說,皮質醇由腎上腺皮質分泌,會促進肝臟製造葡萄糖、肌肉中的蛋白質代謝及脂肪分解,也有抗發炎作用。遇到壓力時,皮質醇的分泌會增加,因此又被稱為「壓力荷爾蒙」。

不過,自1960年代以來,科學界一直認為鯊魚和魟魚無法製造皮質醇,得靠另一種叫做「1α-羥基皮質酮」的類固醇荷爾蒙。過去有研究驗出過疑似皮質醇的訊號,但最後認為是把其他荷爾蒙認錯了。

讓棘鮫在低鹽水待48小時,回到海水後驗出皮質醇

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學與班菲爾德海洋科學中心的研究團隊,找來北太平洋棘鮫(Squalus suckleyi)檢驗這個老觀念。這種小型鯊魚生活在北太平洋,在日本主要於津輕海峽等地捕獲,除了切片販售,也會用來做魚板等魚漿製品。

研究人員把在卑詩省外海捕獲的北太平洋棘鮫放進鹽度比一般海水低的水中48小時,讓牠們承受壓力,再移回正常海水。為了避免認錯荷爾蒙,團隊先用高效液相層析法分離血液中的成分,再進行測量。

鯊魚回到正常海水、逐漸恢復的過程中,研究人員在牠們的血液裡驗出了皮質醇,並用另一種精密分析確認,這回沒有認錯。

團隊也檢查了功能相當於人類腎上腺皮質的「間腎腺」,找到合成皮質醇所需酵素的遺傳資訊。這讓北太平洋棘鮫自行製造皮質醇的可能性提高,但這些酵素是否真的有在運作,還沒得到證實。

圖片來源:commons.wikimedia / CC BY 2.0
圖片來源:commons.wikimedia / CC BY 2.0

抽血得看時機:36小時全驗到,72小時只剩1隻

回到正常海水36小時後,接受檢測的5隻棘鮫全都驗出皮質醇;到了72小時後,卻只有1隻還驗得到。研究團隊推測,皮質醇不是每次抽血都抓得到,可能就是過去研究漏掉它的原因之一。

研究團隊還在間腎腺裡發現細菌的遺傳物質,正在探討細菌是否會影響皮質醇的代謝,讓進入血液的量變少。不過,間腎腺含有大量脂肪,很難準確測量細菌的活動,這個假說目前還沒獲得證實。

棘鮫的血糖反應,可能跟人類不一樣

研究人員另外對北太平洋棘鮫投予皮質醇,發現牠們的血糖比未投予的個體有偏低的趨勢。皮質醇在人類體內會使血糖上升,棘鮫為什麼反而有下降的趨勢,目前還不清楚。

並非每個測量時間點都有明顯差異,但結果顯示,皮質醇可能參與北太平洋棘鮫的血糖調節。這次的發現讓「鯊魚和魟魚無法製造皮質醇」的說法有了重新檢視的理由,研究團隊接下來也打算確認,其他鯊魚和魟魚是否同樣有能力合成皮質醇。